从1985年创办迄今已有20多个年头,其间,狮子楼曾经名震洪城;开到海南后又红透琼岛半边天;再闯入京城,亦是名噪一时。而创办者雷献强,因狮子楼走进过央视“东方时空”,还几经诉讼身心疲惫,更因狮子楼蒙冤遭受贪官陷害,被非法关押长达8个月之久,一度引起央视“焦点访谈”、新华社、《南方周末》等各大媒体的关注。后来雷献强的冤情虽已昭雪,他倾尽心血打造的狮子楼却垮了下去,这令他一度沉寂了很多年。去年3月,雷献强带着他的狮子楼重新回到了南昌,打算在这片曾经成就了狮子楼的红土上将其复活。然而,2006年初狮子楼再度关门。现实面前,已经年过半百的雷献强以他不再年轻的身躯,再次承受了命运的重创。但他一再失败的原因,仅为“合伙”二字。
兴衰“狮子楼”
文/徐尧 本刊记者 陈晶晶 图/本刊记者 杨招景
自古以来,人们都在喟叹“合伙的生意不好做”,雷献强和他的“狮子楼”不幸再次被此话言中了。二十多年的创业经历,“合伙”已然成了雷献强心头的一颗刺,稍作拨动便牵痛心扉。近日,这位命运多舛却从未低头的“硬汉”忍着疼痛和辛酸,回忆了他在合伙生意中的几度沉浮……
(一)南昌狮子楼:扩张之心开始膨胀
“颇为精致的装饰环境、年逾六旬的掌勺名厨、纯正地道的南昌风味”,象山南路这家餐馆面积仅70多平米,却是二十多年前南昌饕餮食客们心中的圣地,它与当时规模比它大得多的外资酒店和国营老字号酒楼形成“三足鼎立”,占据了南昌餐饮界的一席之地。
一年之后,小店老板雷献强又在市区二七北路开办了一处投资和规模都远大于这家店面的酒楼,即狮子楼酒家的总店,其服务质量较之以往也更上了一层楼,生意火爆程度连雷献强都大呼意外,并一举奠定了他在餐饮界龙头老大的地位。“狮子楼”成了南昌市餐饮界的一面旗帜,雄踞一方,在南昌成了无人不晓的名楼。
然而这段盛极一时的辉煌历史,早已成为过去,停留在记忆里,城市的步履匆匆前进,无数个夜色黄昏,雷献强独自徘徊在街头,在各色酒楼的流离灯火中想起自己的“狮子楼”,深深叹息……

(二)海南狮子楼:与权贵合作的恶果
“你就当被我拘留了”
1989年8月,雷献强的酒楼生意已经如日中天,当时的南昌市某局副局长张某邀请雷献强和港商陈德铭合伙去海南干一番大事业。正值不惑之年的雷献强满怀壮志,早就萌生了将自己的事业进一步扩大的念头,接到张某的邀请,雷献强没有多加考虑便答应下来。
1989年12月,雷献强和陈德铭及该局所属的汇通贸易公司成立了海南汇铭服务有限公司(汇通公司拥股50%,雷献强、陈德铭分别拥股25%,股本基数为60万元),三人在海南租用了海口市海秀大道44号、原属海南省军区鸿达公司约1500多平米的店面,决定将其开办成以中餐厅为主,附带歌舞厅、咖啡厅等项目的酒店,也就是后来汇铭公司在海南唯一的实体海南狮子楼大酒家。
想到将来的发展前景,雷献强信心满怀,整个筹建工作都是由他负责实施的。“你要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筹建工作。”张某在筹建时向雷献强下达了指令,并随口加了句:“开业之前你就当被我拘留了。”这句话令雷献强不寒而栗,一道阴影在心头掠过,但他并没有深究,仍然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
筹建工作千头万绪且繁复庞杂,为保证海南狮子楼的建设质量,雷献强事必躬亲,在1500多平米的施工现场度过100多个日日夜夜。
面具背后野心贪婪
1990年5月6日,狮子楼大酒家在海口市开张营业了。之后雷献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凭借自己的经验和能力,短短几个月狮子楼的营业额节节攀升,无数食客慕名而来。
还沉浸在欣喜和激动中的雷献强突然发现:张某设法将汇通公司的股本金转入港商陈德铭的名下,故意拥陈为最大股东;紧接着还派来以公安民警为主的管理人员,自己已经被两个合作伙伴架空了,总经理的职位形同虚设。他对此提出的抗议和意见,但在早有预谋的“网”前显得毫无意义。
失去实权的雷献强变得无所事事,陷入痛苦中的他开始寻找新的机会。1991年6月,雷献强向张某和陈德铭承包了狮子楼的房顶平台,同样是1500平米的空间。仅仅40天后,雷献强将其改造成狮子楼夜食城: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不时幻变出美丽流线,8万盏“满天星”灯盏从四周棚顶垂落而下形成闪亮的幕墙,楼顶仿佛水晶平台,加之近两百张台面,可容纳上千人的营业区,顾客如潮而来……
雷献强再一次创造了奇迹,海口市也因此出现一颗闪亮的明珠。然而这份喜悦在三个月后又被满楼风雨取代了。1991年10月9日,张某辞去政府机关要职,由董事长陈德铭私自委任为汇铭公司总经理,要求主持“狮子楼”的所有工作,包括楼顶夜食城。雷献强又惊又怒,却被告知“你就到深圳再开家狮子楼去吧”,如雷轰顶间雷献强终于明白,在这场所谓的“合作”中,自己只是一个为他人开山修路的小卒。
新任巨贪黑手直伸狮子楼
1991年12月汇铭公司的第4次董事会上,雷献强向汇通公司的上级、南昌市某局的参会领导披露了陈德铭对张某委任总经理的不合法性以及张的野心。所幸两位领导明辨是非,经查证事实后,张某被免去了总经理职务,雷献强重新成为狮子楼大酒家的总经理并出任汇铭公司的副总。
一向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惯了的张某没想到雷献强居然如此大胆,尽管此时他已经被勒令“一个月内搬出办公室”,但他仍不准备退出这场斗争——堂堂一局领导又怎甘心输给一个平头百姓?不过,他毕竟已经离职,底气因此软了不少。只是,让雷献强不曾料到的是:另一个给雷献强和他的狮子楼以最沉重打击的人,正在磨刀霍霍粉墨登场了。
时隔不久,新上任的南昌市公安局局长曾新民也盯上了海南狮子楼,借故指派岳某等三位公安民警携带枪支进驻海南狮子楼并强行接管了财务大权,随后命令雷献强回到南昌汇报工作。1992年4月3日,雷献强受命回赣,等了半个月都没有见到曾新民。4月16日,岳某又向他宣布新的决定:一、雷不能担任汇铭公司副总和狮子楼总经理的职务;二、如不同意,不准离开南昌;三、停止夜食城的营业。
两天后,内心满是冤屈和愤怒的雷献强不顾一切地回到海南,岳某却带领民警紧随而至,决意逼退雷献强。近一个月的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冲突也不断升级,岳某甚至亮出枪支进行威胁。事件严重程度引起了海南和江西两省政府的高度重视,有关领导严正指出这是违法行为,迫于压力,自感根基不稳的曾新民暂时鸣金收兵。
同年11月25日,从重重压迫中解脱出来的雷献强重新签约承包了整个汇铭公司与狮子楼酒家,每年向南昌汇通公司和陈德铭各交110万承包金,从此恢复了在海南狮子楼的主导地位。为进一步将海南狮子楼做大做强,雷献强在1993年底又投资700万在夜食城显要位置建起了豪华舞台,配置了最先进的音响、电子屏幕、乐器、服装、道具等,并从全国聘请了优秀演员,创办了了国内第一家企业京剧团——狮子楼京剧团,填补了海南省没有京剧团的空白。剧团常年不售票演出,同时从全国邀请知名演员进行交流表演,此举不仅活跃了海南文化,还在海南开创了文化与餐饮结合的典范。
此后两年海南狮子楼太平无事,每晚火树银花、锣鼓铿锵、琴声悠扬,成为海口市一大景观。在雷献强的不断努力下,狮子楼的总资产已经上升到1500万,夜食城也被誉为“东南亚第一大排挡”,雷本人更是当选为海南省企业家协会理事、工商联总商会常务理事。
拒绝索贿招致牢狱之灾
狮子楼顺利发展的同时,当年的南昌市公安局长曾新民也已经“成长”为集南昌市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等众多头衔于一身的“大人物”,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狮子”身上的肥肉。
1996年春节,雷献强回南昌向曾新民汇报工作,曾开口索要30万元的要求被雷献强断然拒绝,“祸根”从此种下。
索贿不成的曾新民随即布置召开第11次汇铭公司董事会,由汇铭公司提出要雷每年增加30万元承包金,否则将单方面撕毁与雷签订的狮子楼夜食城承包合同。南昌汇通公司还扬言:不增加30万承包金,曾局长指示狮子楼夜食城不能让你继续承包。我们不怕把海南狮子楼搞垮,因为我们是国家的;夜食城是你自己的私有财产,你敢跟我们硬顶吗?
面对对方如此嚣张的气焰,雷献强决意“硬顶”。1996年2月9日,他向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汇铭公司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这一次,曾新民利用自己的“能力”给雷献强罗织了罪名,慢慢撒开天罗地网,
当年4月29日,是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雷献强诉汇铭公司一案的日子,在派出代表韩某应诉之前,曾新民派出十余名精干的民警,全副武装分乘两辆面包车进入海口市;随后还有民警乘飞机赶到,秘密潜伏下来,伺机抓捕雷献强。庭审结束后,应诉人韩某对雷献强说:“咱们打官司归打官司,朋友归朋友,今天晚上到‘红树林’酒家请客怎样?”雷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晚上7:30,雷献强静静地坐在海口市“红树林”酒店的包厢里,等候约他前来的韩某。突然,本该是宴会主人的韩某带着一帮公安民警一拥而入,不由分说将雷打晕在地,取出手铐铐住他的双手,扯下桌布蒙住他的头,拖出门塞进一辆“三菱”吉普车的后座直奔码头,马不停蹄连夜渡过琼州海峡回到南昌。
半个月后,南昌的老百姓很惊讶地在电视上看到这样一条滚动新闻:据群众举报,警方迅速出击查获了一个赌博团伙,惯犯雷献强等5人落网。而就在一个月前,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栏目,还在向他们介绍“雷献强和他的狮子楼”。
而事实上,雷献强被秘密逮捕的罪名有“侵占罪”、“行贿罪”、“赌博罪”、“流氓罪”四项之多。雷献强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两年执行。曾新民对此还扬言:判了刑也不准放到劳改农场去,仍然关在看守所监号里。他要将雷控制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以免雷将其索要30万元的事实揭露出去。
乌云散尽酒楼却不再
在对雷献强进行审讯逼供时,南昌市公安局在曾新民的指示下还对雷的家属进行迫害,他们对雷家实施停水、停电、掐断电话,并将雷献强90多岁的老父亲赶回乡下老家。老人受到如此惊吓,又担心儿子安危,回到乡下后就病倒了;加上雷被抓,断了经济来源,无钱及时治病,不久便离世了。
父亲去世两天后,雷献强才在法院的批准下请到半小时的假。在法官和亲友的陪同下,雷献强乘警车到乡下老家见了父亲最后一面。这个在公安局的刑讯逼供下从未流泪屈服的汉子,在父亲遗体前跪下失声痛哭。他哭的不是自己所遭受的迫害,而是老父亲因他的被抓受惊吓故世。哭罢,他擦干泪水,给老父亲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走向警车,仰天大喊:“苍天有眼,恶人必有恶报!”变了腔的声音极其凄楚,场面凄惨,在场的亲友无不纷纷落泪,甚至后来法官在警车上也对雷说“这样的场面我都想哭”。
不久,曾新民因为涉嫌贪污受贿、买官卖官、徇私舞弊以及其他问题被逮捕而下台,由他主导的迫害雷献强的一系列活动也随之停止,雷献强在1997年初离开了被关押8个月的牢笼。
重新回到海口,雷献强痛心地发现自己倾尽心血打造经营的“狮子楼大酒家”和曾经被誉为“东南亚第一大排挡”的狮子楼夜食城已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了。
原来,在雷献强被抓回南昌后,南昌市公安局派人强行接管了海南狮子楼大酒家。这批人根本无心经营管理,专门给自己开了一间包厢,每顿饭都要吃上一只甲鱼,吃完了便在里面打麻将。曾经作为酒店特色的京剧也被停了,只留了其中漂亮的女演员陪着吃喝。由此,狮子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连店面租金都交不起,直至破产倒闭。
雷献强几经努力仍无力回天,悲愤之下,他在狮子楼挂出了长29米、宽4米的巨幅标语,上面写道“司法腐败:原南昌市公安局长曾新民搞垮狮子楼!”
(三)北京狮子楼:遇人不淑再遭算计
从海南回到南昌之后,雷献强在1998年12月31日接到了江西省检察院对此事下达的《刑事确认书》,随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请申诉,并由此踏上了长达四年的赴京申诉之路。最终案情得以昭雪,有关国家赔偿等问题也得到妥善解决。
在四年北京申诉期间,雷献强念念不忘自己的狮子楼。1999年6月,他与新结识的北京人袁某共同开办了北京狮子楼大酒家。其中袁某出资240万元,雷献强出资160万元,各占出资额的60%、40%;双方还以合同约定,雷以现有的设备投入,可计入其资金投入份额。
2000年3月18日,北京市狮子楼大酒家又红红火火地开张营业了。开张那天,雷献强一个人沉思了很久,南昌、海南那些狮子楼的模样电影般在眼前浮现,曾经自己如同培育孩子般倾尽心血,如今已是追忆挚友般满怀痛惜。恍惚间,雷献强的眼角已经濡湿。
一边积极申诉,一边苦心经营新的狮子楼,雷献强身心俱疲的同时,欣慰地看到,北京狮子楼大酒家一天天红火起来了。没料到的事,合作之初满脸和善的袁某在诱人发展前景面前,也打起了歪主意。他利用雷献强经常忙于申诉之事,自己又是北京当地人的优势,逐渐架空了雷在店里的经营权,开始处处给他制肘。
随着狮子楼的发展,袁某越来越心急,后来竟以雷未投入资金违约等理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二人的合作经营关系,以达到自己独吞狮子楼的企图。申诉尚未有结果的雷献强惊讶之余苦笑了一声,他从容应诉,并出示了当初两人签订了合同等证据,据理力争,轻松驳倒了袁某。2000年10月26日,法院做出判决,驳回袁某的诉讼请求,确认了雷在北京狮子楼40%的股权。
然而,经过这场风波,雷献强与袁某的关系彻底分崩离析,北京狮子楼也随之瓦解。
(四)重建南昌狮子楼:欲东山再起却再次跌倒
此后四年间,雷献强似乎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直至2005年3月份,他又回到南昌在胜利路北端重开了一家狮子楼,却为印章之事与姜姓合伙人不欢而散。
纠纷的大致经过是:这年4月初,新创建的南昌狮子楼酒家还未开张,雷献强惊愕地发现,股东姜文龙竟也有一枚公司的公章,还用它与人签订了商务合同。作为总经理并负责保管公司公章的雷献强之前却对此一无所知。之后,雷献强才知道,2005年3月26日,姜文龙擅自向公安机关报称公章丢失,并于次日在报纸上刊登了遗失公告,同时刻制了那枚公章。于是,雷献强向南昌市公安局治安特业大队报了案,请求追究姜文龙的法律责任。
据雷献强的律师介绍,企业重刻公章本无可非议,但该公司的公章并未遗失,按程序应当先报案,经公安机关核实后出具证明,报案人才能持证明去登报遗失。而姜文龙登遗失是在3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出重刻公章的报告上的日期却是3月26日,这显然是个问题。
一家企业出现两枚公章之怪事发生后,雷献强与姜姓股东自然无法再合作下去。但狮子楼不能就此关闭。
当年4月15日,雷献强与新股东王某夫妇合伙经营狮子楼酒家,其中雷献强出资80万元占40%的股权,并担任总经理。但一个月后,王某夫妇见生意不太景气,曾经提出撤资,但雷献强不同意。之后,双方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加深。
今年2月24日,雷献强正在外地办事,突然听闻公司出事了:酒家两名主管煽动部分员工堵门堵车,声言老板卷款跑了,而140多名员工的工资却被拖欠。后来,雷献强向媒体解释说,“拖欠员工工资,主要是公司股东之间一直闹纠纷,彼此意见分歧很大,使得酒家经营状况每况愈下,难以为继……”事后,他很快解决了员工工资风波。可是,经此一劫,狮子楼酒家的人心彻底散了,随着3月的风雨飘摇,直至关闭。
记者手记:合伙的生意咋怎么难做?
雷献强重新回到南昌开办狮子楼酒家,觉得南昌市政府职能部门对经商者的政策条件和投资环境,与20多年相比,确实改善许多。事实也证明,重新开张的酒店从2005年12月起一天的生意多达200多桌,一天的营业额最高达4万余元。“酒店本来是做起来了的,主要是股东之间没有协商好,分歧很大。合伙做生意不怕外面人挤兑,就怕内部人制造矛盾!”
此时,经历太多风雨的雷献强已经极富隐忍,骨子里坚韧的意志使他从不轻言放弃。但残酷的现实是,南昌的餐饮业已经非常发达,竞争异常惨烈,且投入奇大,利润奇薄,已非雷献强创业初期的市场环境而言。现在要想在南昌市区来一家具有竞争规模的酒店,没个三、四百万不行。对于如此高的资金屏障,凭雷献强一己之力,显然难以做到,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人合伙,尽管他也深知合伙生意不好做的训戒。
时光无情,市场亦无情,任凭雷献强仍抱有重振狮子楼的信念,毕竟他年事已高,实力不济,成功留给他的机会不多,重树狮子楼酒旗的可能于他而言,该是多么的渺茫。在渐寒的秋阳照耀下,在看透炎凉世态的街灯下,一个不屈的老人身影,像一片并未枯萎的落叶,随风飘零,无人理会。
合伙生意为何难做?久经商场的涂先生分析认为,中国商人自古重利轻义,而且自私、狭隘,生意不好时,就想抽身走人,把困难和风险留给合伙的另一方;生意好时,又生怕自己吃亏,甚至产生挤走合伙人、一人独享成功果实的不良企图。综观中国数千年的商业历史,很少有生意伙伴能自始至终精诚合作的,倒是相互猜疑、算计或倾轧乃至拔刃相向的例子时有耳闻。因此,做生意最好不要与人合伙,即使情非得已,也必须慎重选择合作对象,并签订法定协议,以免留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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