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籍知名作家彼得•梅尔说:“品位”是种什么东西,我想那是个花钱且麻烦的游戏。而如今“品位”一词已经不止停留在服饰、饮食、家居等消费领域,热衷于以这个城市当中,绅士淑女的光鲜耀眼的外表来谈品位,已经过时过弃。
与“品位”不同,“品味”这个词,首先是个动词,城市在以每秒多少层的速度传递着变化,“品味”的姿态却依稀如旧。
为什么要将两者进行一番比照呢?我想这正关系一个城市发展到一定时期之后,所面临的沉淀与成形问题。
穿行在这个城市之中,能与车流一样,带着每日更新的速度,并表达着“我正在城市中”话语的,除了互相打着照面的人群,便主要是一些几乎无孔不入的传媒了。常常能看见巨幅的楼盘广告出现在道路两旁密密匝匝的建筑物之上,你非仰着头不可,开着车经过,即便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它们也总能牵引你的目光,达到其广告效应。
我注意到,不少广告都是打“品位牌”。从营销策略上看,它们都尽量用代表着某种价值观的“品位话语”与你交流。有的会用富贵奢华的珠宝、皇冠、钻石冲击你的视觉;有的,以花园洋房、阳光海岸,高尔夫运动,黑骏马等等,表现一种具有品位的生活姿态;还有的,则直达城市人群的内心,为你觅得一方喧嚣中安静之所,或是书香,或是茶氛,这则上升到文化品位的层面去了;而每一个拥有品位的主人,代表“你”,都是矜持着的样子,莫名生出几许尊贵感。
可是,当你从这样的画面中一番反省过来,工作的重重压力欲将你的所有“尊贵”都打败。我的很多朋友,也包括我的很多员工,他们很努力地工作,常常忙到“灰头土脸,蓬头垢面,捉襟见肘……”(一个员工这么比喻);所谓广告画里的、台面上的“品位”,完全不是那个样子。可知,不是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享用黄金观景阳台的机会,那么,难道正如广告传达的品位就是无以实现的吗?何为“品位”?
我以为,“品位”本身是静止的,正如它的名词特性,会被许多人添加一件又一件花枝招展的外衣,于是它被人误读的可能性很大。究其最原本的,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的样子吧?有句话说的好:“空气是城市最大的奢侈品。”精美的服饰,奢华的珠宝,高档的家居已无法成为高品位的代名词,一个城市如果把对品位的追求关在一个狭窄的圈子里,这个城市永远无法建立起自己货真价实的“品位”。那随着时间与市民的辛勤工作沉淀下来的,都会如一吹即散的浮沫。
我还给“品位”找到了一个最佳拍档,那就是——“品味”。因为“品味”本身不会随着物质地位的上升而改变,它又是非静止的。在这个城市之中生活打拼着的我们,理应怀着一颗平常心,去品出生活的真味。
而“品位”那回事,究竟是无法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