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与我相得者两次,疏离者两次,其即其离,皆出自然,非吾与鲁迅有桎梏于其间也。”这是林语堂《鲁迅之死》中的一段,他跟鲁迅的亲疏离合,貌似有股天然去雕饰的自然劲儿,显得不那么世故。
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文坛,长江以南归徐志摩、郭沫若,长江以北归鲁迅、周作人。1924年,《语丝》创刊,鲁迅与周作人成为语丝派盟主,林语堂即成了周氏兄弟的忠实盟友。其实林语堂的本意应该是跟胡适混在一起的,他跟胡适有着深厚的个人情谊和相仿的思想境界,但是他却与周氏兄弟一起成为语丝派的三驾马车,这点儿林语堂也一直想不通。
1927年,林语堂与鲁迅各自的道路都被外界“轰毁”,俩人前后脚来到上海规避。俩人手里都有一杆如椽之笔,笔触所向却大相径庭。鲁迅直面惨淡人生,把文学当成他擅长的匕首和投枪;林语堂则是借助幽默,表现性灵闲适,俩人的文学倾向已发生深刻分歧。
当时在场的郁达夫事后回忆:这是“因误解而起的正面的冲突。”当时,鲁迅借着酒劲儿,想闹一把酒炸,“脸色发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貌似要跟林语堂碴架,“疑心林语堂责备别人的话,是对鲁迅的讥刺。”那边林语堂也起身申辩,酒桌上的空气相当紧张,郁达夫赶紧力劝双方,息事宁人作罢。
鲁迅所持非丈二长矛,亦非青龙大刀,乃炼钢宝剑,名宇宙锋。是剑也,斩石如棉,其锋不挫,刺人杀狗,骨骼尽解。这是林语堂对鲁迅文学气质与战斗精神的评判,到位已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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