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地洒落在大街上,周遭的一切闪耀着光芒。来往的行人神情闲逸,能看到很多张甜蜜的笑脸。我们坐在一张古香古色的木长椅上,她明澈的眼神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靠过来,我帮你戴上,然后你再帮我戴上。
刚在附近饰品店买的黑色玛瑙情侣吊坠戴在彼此脖颈上,我们相视而笑,很美好。
她说,你要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一刻。
我说,嗯。
回到学校,我们的欢愉丝毫未减。在后山的一片小树林,望着漫天晚霞,她突然给我一吻。拉我到一颗大树前,说,我们在树上刻下我们的名字吧。我说,好,但我想换一颗树。牵着她的手在林中转了一会,我找到一树青绿的小树,树皮很丰润,我用身上一个较尖利的钥匙用力地刻下我和她的名字,名字中间加了一个心形,然后又刻上了时间。我记得那时字迹刻得很深,穿透了皮。
她微笑着问这是什么树。
我说,常青树,一如我们的爱情。
她说,你要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一刻。这将是我们爱情永远的见证与纪念,还有这个。她拉起脖子上的吊坠让我看。
我说,会的。
最后,她说,等到毕业那年我们再来看这颗树。
那一年。我们大一。秋天。但现在我已忘了是哪一天。
时光匆匆,年华飞扬着喧嚣,流转着寂静,或者还有其它一些。
毕业那年,突然一天她问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想了半天回答不知道。不一会,她带我来到那片树林,我们转了好久才找到当年那颗小树。小树已长大好多,那时的字迹早已结成褐色的痕,但有了不少裂隙,渐趋模糊。
满目望去,猛然发现一些树上的叶子已染上秋天的颜色。哦,原来又是秋天。
我调侃她说,好像当时你偷吻我。
她辩解,乱说,明明是你吻我的。
我无语。是我们记忆开始模糊或是错乱了吗?但我可以确定,那颗小树上的名字,我们爱情永远的见证与纪念,它终将无可避免地越加模糊直至消失掉。
因了父母固执的安排,她要回家乡工作。临上火车,她伤感得哭了,我心里发酸。火车的汽笛声消失不久,我收到她的短信:要记得我们那些美好的纪念,记得我们的爱情,我会再回来的。
出了火车站,望着灯光流溢下的车水马龙。我忘了回去的路。
几个月后,一次电话中她忧虑而自责地告诉我,她找不到以往我写给她的书信了。我说,没关系。她补充说,幸好那吊坠还在。我说,戴好久了,也不好看了,索性扔了吧。她说,不行,这是我们的纪念。我在手机旁淡淡地笑。
之后不久,我换了工作地方,换了手机号。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告诉她我的新号。她送我的吊坠也已不戴好久。偶尔找东西看到,回忆时常模糊,它在我眼里越发只是一块小小的黑色玛瑙。
又是一年秋天,不知那颗树是否还在,还有印象中斑驳的名字。我竟也不想回去看看,因为,我甚至记不清晰她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