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是云南的一个主要少数民族,之所以说它主要,一是因为彝族人数众多,二则是由于他们的分布广泛,几乎云南所有的州县都有世居的彝族。
彝族尚黑,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热情豪放的彝族总是用神秘的黑色装点他们的生活:黑色的包头、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长裤长裙。但居住在楚雄州永仁县的彝族,或许是拥有了高居全国第二的充足日照和比邻金沙江带来的河谷干热气候,在他们的身上,神秘的黑色被凝练为另一种象征——年龄或身份的象征——只有上了年纪的妇女,以及男人们才会比较多的穿着这种传统颜色。与云南省其他地方的彝族相比,永仁的彝族妇女更加喜欢自然的色彩。那些现代人早已不敢轻易使用的大红大绿穿在她们身上,不但不显得妖艳,反而衬托出了她们的淳朴、自然。由此,也形成了他们独有的一个节日——赛装节。
传说古时候有彝族兄弟俩带领乡亲们开发永仁直苴有功,当地女孩都愿意嫁给他们为妻。为了得到兄弟俩的青睐,姑娘们纷纷施展手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将直苴的山水花草都绣在自己的服装之上。到了
今年正月十五,我也有幸参加了满眼霓裳媚影的永仁直苴赛装节,满怀遐想的走近了这个酷爱美丽的民族。
也许不同地区的彝族在语言、习惯上会有所区别,但所有彝族人的热情都是一样的。一碗碗米酒、荞粑粑、蜂蜜,伴随着欢快的大三弦抬到客人面前,酒还没下肚,就已经被这份热情感染得面红耳赤。从路口到村里大概有
直苴其实是个自然环境很差的地方,四周全是高山,半山腰上坐落着一个个自然村落,灰白色的层层梯田显示着生活的艰辛。环顾四周,一幢三四层楼的希望小学是当地唯一的砖房。赛装场就设在距小学不远的一片林间空地里。为了参加一年一度的赛装节,许多住得远的山民不得不花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步行赶来。在我们驾车进山的途中,就不断的见到衣着鲜艳的彝家人在山间小道上匆匆赶路。
赛装赛装,顾名思义就是比赛谁的衣服更加漂亮。到了赛装场上,下至四五岁的小女孩,上至八十多岁的老妪,永仁的彝族妇女,人人都是一套鲜艳的打扮:蓝底或是绿底配上红花的绣花鞋;由彩色条纹和抽象图案共同搭配而成的长裤;绣满马缨花、桃花、喜鹊等等图案的上衣;用小白纽扣、绒线花装饰的大红鸡冠帽或黑色平顶包头。早春的林间草未绿,花未开,于是她们成了这里最为艳丽的风景。
其实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彝族男人的服饰也很有意思。几乎所有小男孩都穿着一身深色西服,外面再披上一件由两张整羊皮缝制成的大褂。成年男人则在头上包上一块咖啡色的格子头巾。传统的彝族男式绣花马甲,在这里似乎只在外地游客身上才能看得到。
如此热闹的节日聚会,歌舞自然是少不了的。彝族舞蹈又被当地人叫做“跳脚”或是“打跳”。俗话说“弦子一响,脚板发痒”,只要有一个葫芦笙、一把三弦作为伴奏,很快就会形成一个几十上百人的打跳圈子,奶奶背着孙子、母亲带着女儿,简单的旋律,简单的舞步,跳脚的人群往往会从天亮跳到天黑,又从夜晚跳到黎明。
赛装节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热闹的山间聚会,四邻八乡的彝家人聚到一起,对对歌,跳跳脚,做生意的小贩们带着各种吃喝穿用的东西在林间摆起山街。大家并无意评出衣服的孰优孰劣,只是想展示自己身上的精巧手工和自己的那份快乐心情。等到
原来听说这里彝族妇女的衣服都是她们自己缝制的。通常从三四岁起就学着绣花,直到为自己亲手缝出嫁衣。也许是现在很少有人愿意用四五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为自己做身衣服。于是在山间小贩那里,我们见到了正在出售的已是成品或半成品的彝族服饰。做好的衣服价格昂贵,帽子要一百元,裤子要两百,外衣还要更贵些。那些尚未拼接成完整衣服的绣片引起了我的兴趣,如果买回家的话,一定是不错的纪念品。但一问老板却碰了壁,老板说这些绣片都是搭配好可以连成整件衣服的,少了哪一片,衣服便做不成了,所以不能拆开零卖。不能怪老板死脑筋,也许这些精巧的绣片只有做成衣服,穿在了彝家人的身上,才能将它的美丽永远鲜活的保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