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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君:心中的桥

『 更新时间:{$UpdateDate} 』『 字体:变小 变大 』『 作者:李晓君 | 来源:大江城市生活周刊 』

 

“生活在别处”是兰波的一句名言,1968年这句话被刷在巴黎大学的围墙上。之后,米兰·昆德拉以此命名的一本小说让这句话传遍了世界。青春是乡愁,生活在别处,而真正的理想国,永远在彼岸。

如何到达彼岸的理想国?李晓君认为“桥”是绝妙的途径。

在这位充满感性思绪的散文作家的眼里,桥被赋予了另外一层寓意。除了我们眼睛能看到的桥的实物,在我们的心里,桥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

 李晓君出生在江西莲花县的一个小镇上,这个地方的名字格外别致——琴亭。在记忆中,这个与湖南临界的小城有座长长的水泥桥,城区和县郊的人们通过它互通往来,仿佛并没有因为江河的阻碍而产生过大的隔阂。虽然这座桥在他的记忆中印象逐渐模糊,却仍旧留下了对桥的第一印象——沟通。

十多岁时,少年李晓君离开家乡来到吉安市一所师范学校读书。学习之余,他常常和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相聚在白鹭洲书院,谈论与文学有关或无关的东西。只是,当伙伴们纷纷散伙时,寂寞和思念却在心中如野草般肆长。那时候,在他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个身影,是一位女同学的音容笑貌。

离开书院,他没有直接回家,路过那座桥时,他又习惯性地停下脚步。这座承载着年少青春朦胧爱意的桥,在他至今的回忆里仍旧风景如画。

“我会与她说什么,她又会如何回答,也许仅仅聊一些对于人生的看法,谈一些生活的感言。”在这座桥上,他慢慢地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假想与她散步的景象。那一幕幕场景就像文学著作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一样,浪漫而凄美。

他在桥上,看着夕阳慢慢淹没在河流里,随着时光的流逝,对心上人的爱意也逐渐埋藏在记忆的长河中。

谈到这段往事,李晓君始终认为这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一座桥,因为这座桥在他心目中存在的形式已经远远超越桥梁本身,升华为人与桥之间的情感依存。

谈到桥与情感,这的确与国内外许多爱情故事不谋而合,而在桥上相遇的爱情故事,似乎也总逃不开一个套路:他们一直想走向对岸,却永远无法到达,结局注定凄美。

在国内观众所熟知的越剧《白蛇传》中,白娘子唱道:“西湖山水还依旧,看到断桥桥未断,我寸肠断,一片深情付东流!”历来催人泪下。断桥之所以名传天下,和白娘子凄绝的爱情分不开。在这段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中,白娘子与许仙的首次相遇为什么是在桥上,而不是路边、集市或者其它场合?这与桥本身的暗示有很大关系,碧波荡漾的湖水、随风摆动的垂柳、心情闲适的游人,和断桥凌驾于镜花水月的宿命,最终促成浪漫凄美的爱情氛围。

而风靡世界的畅销书《廊桥遗梦》中,摄影师罗伯特·金凯为拍摄爱荷华州麦迪逊郡的遮篷桥(即廊桥)与弗朗西斯卡相识、相爱。古老的廊桥,孤独的远游客。两颗中年人的心渐渐贴近,撞出火花,寻觅已久的灵魂找到了永恒的归宿。这段不了的情缘,虽因世事的羁绊而无奈分离,却依然在年复一年的缠绵思念中,刻骨铭心、凄婉绝伦……

电影《廊桥遗梦》在香港和台湾都被译成《麦迪逊之桥》,而大陆却译成“廊桥”,这是因为在内陆的民间,木拱廊桥集往来通行、休闲避雨、祭祀祈福等民俗活动于一身,装饰丰富、底蕴深厚,是艺术化的、令人赏心悦目的桥,用它来比喻缠绵而悲伤的爱情再合适不过。

牛郎织女“鹊桥相见”的神话故事里,两个真挚相爱的青年男女,由于身份的悬殊而被命运阻隔在爱情之外。如何才能让这对鸳鸯重相逢呢?善良且热爱幻想的人们让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吉庆的喜鹊,架构成一个能跨越天地鸿沟的“鹊桥”,让爱情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得到新生,以寄托人们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祝福。

“为什么不是别的方式相见,而偏偏是桥呢?”李晓君说,“这是因为在人们的意识中,桥的存在有着某种寄托和寓意,桥被认为是连接两个不同世界的纽带。试想,当还没有桥这种事物存在的时候,人们一直在好奇‘河的对岸是什么呢’?后来桥的出现,关于彼岸的疑惑有了答案,桥帮助人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为人类不断探索未知领域提供了方便。”

而这些,桥在人们心中存在的种种形式,或许正是桥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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