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P289，L20

文/ 余瑶

 

看到一本淘书之书，那人写道：听人说，“悲伤逆流成河。”本人愚蠢，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看一本同名的书又看不懂。所以，…… 所以他改看《退步集续编》。

我觉得他说的好冷，好“黑色XX”。明了者自然明了，除此之外，我却并不感冒。是日，我还淌过高温热浪，揣着一本书，正儿八经地去帮朋友找作者签名。这书恰恰就叫那个看不懂的名字。

看到了很多中学生。队伍在售书大厅里折了几个来回，之后延伸到门外。主角小四的前面那块地方，秩序有点乱。我挤啊挤，见缝插针，好似“偷性命于榛莽”，而自己和同伴总像是作业本的线条上那几点“被涂掉的”字迹：乖张，无适合的句段，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语意。

“我已经过了追青年作家的年龄了。”我想，而他们觉得这话好笑。追星？崇拜作家？或许字典里只能有这样的结构。可没有了“青春”，或者，只是忽然回想起青春，一切就都变了吧！

小四的这本书里，有好几次都用了同一种语气：“就是这样啊。”“就是这样了吧。”喃喃自语，小心翼翼。而每一次，如此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就会让人感受到前面的光。“这样”——往往是有两种不同的时态：过去时和梦。比如第六回第19节，易遥在那家逼仄的诊所买了堕胎药，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下楼。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顾森西。瞬间，感到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里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她揉揉湿润的眼睛，只说，“恩，就是这样啊。”“就是这样啊。”甚至微微笑起来。就像“这样”，十几岁的人呀，既清楚地记得过去的所有细节，也生活在梦的失落之中。

时常的，就可以一个人安静的世界。仿佛一直有一位天使朋友，在与她（他）做伴。

 

也读了一点点《双生水莽》，田原的新书。她写水。恰与这里的小四想一起了。小四梦见无边无际的月光下的水域。不然，也没有隔在人与人的什么东西，成了沟壑，泛滥河水。田原的写作缘起却是聊斋里的水鬼。水莽有蔓，花好似扁豆的花，毒，误食即死，化鬼，下个误食者始超生。

水与青春到底有什么关系？

忽然觉得，他们很像初次生物实验课上的小生物，一棵番茄苗。四个人组成的生物小组，负责把这棵小生物培养长大。那也是一个小学生第一次得到“生命密码”，至今，仍记忆犹新：阳光、空气和水。阳光空气水……

田原说，“于是我提起笔，试图记录下那段水下生活。前前后后，几年时间，变来变去，这个故事幸存了下来。”而小四，直到5年之后的2007，也还在写中学时代的那个故事。我想，你们，自诩透析过生活本质的人，决不会掌握这一部分的题材。比如地理课、物理课、生物课都讲了些什么？在现实生活中又是如何发现那些原理，在某处熠熠发光？

田原喜欢用物理原理作为“感觉”的证据；小四上生物课多些呵。而总的说来，田原一直在声色公路上行走；小四很难那样做。

 

这次，他写了上海的老弄堂。大概这样的场景是与世俗贴的；也有人称，这一本书是郭敬明的“转型之作”。许是仗了弄堂的一点光：潮湿的地面和墙，狭窄的过道，充满闲人闲话。还能听到邻居家在摔锅子砸盆。醋啊蒜啊都窝在里头慢慢发酵，有时就散发出冲人的酸劲。

关于这本小说的起缘，我在签售会排着队时，听站我后面的男生说，小四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一个少女堕胎事件后，写了《悲伤逆流成河》。这个读者觉得这次的题材是与以往不同的，这也引起了他的兴趣。因为，在蜚短流长之中，大多数人是因为看不惯小四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倒回去：《奇迹世界》里的门牌数字，黄勃永远都气喘吁吁，最后蓦然回首的龙骑……那个弄堂，也冷酷非常哈。

 

其实本该看上去很美，还有一些的暖。耳边回荡Jay Chou的《上海1943》：“……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斜映在斑驳的砖墙。”更有张爱玲描写的：黄昏的时候，烘山芋的炉子；南瓜煮着，冒着热腾腾的瓜气。还有冬天的早晨，生火引起的烟，被她称为“香而暖的呛人的”。

最近，因为重温了《张爱》。但《胡说》却是初读。“胡”是大汉奸胡兰成，可他又是张的曾经“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的爱人。把胡与张对照着读，竟也感到极大的“香而暖的呛人的”温情。让我一下子觉得以前读的东西，都飘得远远的了。唯有这些来自某一个特定年代的文字，忽然格外好看好听。

世间原是有两种不同的好文字的：一种使人看过后变得渺小，就像爱丽丝突然看到那个盛大的园子；一种，使人看过后飞扬。变得渺小，是因为，那些文字呈现的世界让你无所适从，以前的，与正在经历的自己都在瞬间变得卑微不堪；飞扬呢，这时你做回孩子，开始睁大瞳孔，探望眼前新奇的世界。

一个年代与一个年代，一个年龄段与另一个年龄段，都必然有各自的性格。要说谁的文字有多好看，作品有多有价值，其实不过是……一不小心就成了“鸡同鸭讲”。也许，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鸡就懂得了“嘎嘎嘎”。

只要你作为读者，不曾因此变得卑微。

不过前提是，至少读过一遍。比如，“悲伤逆流成河”不懂是什么意思么？请翻到这本书的第289页，第20行吧。

 

 

第二部分：

 

明媚的《悲伤》

 

7月22日下午，郭敬明来到南昌市新华书店广场购书中心，举行新书《悲伤逆流成河》的签售会。

据悉，这部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推出的《悲伤逆流成河》，首印866666册，其中80万册是平装本，66666册是精装本。这本书自5月3日在南昌上架后到签售当天，卖出456册平装本，120册精装本更是销售一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签售，广场购书中心当天销售的《悲伤逆流成河》近1000本。

 

万虹是郭敬明江西后援会会长。签售当天，她组织来自江西不同地市的30多个“小四迷”，在现场维持秩序，拉起横幅，呼喊口号，支持小四。

万虹：当然我们自己也买了书，拿给小四签名。

记者：在现场看到的，有小女孩一个人捧着好多书，一摞，几十本……原来是你们啊！呵呵。

 

记者：说说为什么喜欢郭敬明？

万虹：在中专读书时，开始看他写的文章。觉得充满幻想，我非常喜欢。后来就一本一本的看，越来越喜欢，直到现在。他的文字很诙谐，一般开始部分会很搞笑，用词也很时尚；后面部分就笔锋一转，我都想不到，怎么就那样了呢？出乎意料。还有很多时候是以悲剧收场的，一般我们看到的故事以圆满结束的居多，他这样写，让人记忆犹新。

记者：那他的文字风格呢？比如，一般别人都说，郭敬明的书写得非常的唯美？

万虹：是。而且很精致，细腻。我啊，我说如果我不知道他本人长什么样，我肯定以为她是一个女孩子。

记者：那么，男孩子就不能喜欢郭敬明了？

万虹：如果男孩子喜欢他，我会觉得怪怪的。同学中，也有男生喜欢郭敬明。呵呵，还好，他们生活中不会像女孩子（的心思）。只是喜欢小四的文字而已。

记者：我觉得郭敬明不像现实中的人，刚去签名的时候，发现他皮肤非常非常好的。

万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四呀。

记者：是吗？那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

万虹：当然是非常激动！觉得他就像从照片里跳出来了一样！本人和照片、电视里一模一样！还有，他的脸好小啊……以前觉得能看到他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还是实现了，我觉得，就像童话一样！

 

记者：有没有想过，等你慢慢长大了，你还会这样喜欢郭敬明吗？

万虹：等我长大了，他也长大了啊！

 

 

第三部分：

 

郭敬明其人其书：

◆ 网名：第四维。别人也叫他小四。

1983年6月6日出生，四川自贡人。血型AB，双子座。爱好电影、羽毛球、睡觉。

2006年毕业于上海大学影视艺术技术学院。

◆ 2003年入选年福布斯中国财富名人榜，成为年纪最小的进榜者。

◆ 2002年和2003年获得第三、第四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

2002年出版散文集《爱与痛的边缘》；

2003年出版长篇小说《幻城》、长篇小说《梦里花落知多少》；

2004年出版《岛》系列书系；

2005年出版小说《1995——2005夏至未至》、首部音乐小说《迷藏》；

2007年出版小说《悲伤逆流成河》。

 

《悲伤逆流成河》撷录：

■ 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而且，传递的事实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 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一步一步朝着最深处跳动着的心脏爬行而去。

直到领队的那群，爬到了心脏的最上面，然后把旗帜朝着脚下柔软跳动的地方，用力地一插——哈，占领咯。